接着,监正又问了几个关于本朝礼仪典制、对钦天监职责理解的问题,林墨皆谨慎作答,力求稳妥。
大约一刻钟后,监正挥了挥手:“可。下去吧。”
“学生告退。”林墨躬身行礼,缓缓退下石阶。直到走回台下队伍中,他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面对数位高官的审视和诘问,那种无形的压力,远超笔试时的安静答题。
他仔细回想自己的每一个回答,自觉没有大的纰漏,但也谈不上出彩。监正的态度始终平淡,看不出喜怒。那位监副的问题算是中规中矩,天文主事官的点头似乎表示自己推算大致正确。最终结果如何,实在难以预料。
面试还在继续,后面的人陆续上台。林墨站在寒风中,心却静不下来。直到所有考生面试完毕,已近午时。那名白面无须的官员再次出现,宣布面试结束,三日后,将在此张贴最终录取名单。
众人行礼散去,个个神情复杂。林墨混在人群中,默默离开了钦天监衙门。回清水巷的路上,他心中反复复盘面试的每一个细节。监正最后的那个“可”字,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表示尚可,还是仅仅表示问话结束?
三日后,放榜。这次,是决定命运的时刻。
等待,再一次开始。而这一次的煎熬,远比等待笔试结果时更甚。因为面试的主观性太强,变数太多。林墨甚至开始后悔,自己是否应该在堪舆问题上表现得更“突出”一些?还是应该更保守?
然而,木已成舟。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多想,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。他去了趟苏记货栈,告知苏桐面试已毕,等待结果。苏桐宽慰他不必过于挂怀,静候佳音便是。
回到小院,林墨坐立不安。他拿出铜镜,轻轻摩挲。冰凉的触感,让他略微平静。他想起了州府,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周武和王老实的叮嘱,想起了巡抚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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