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行至一处名为“落雁坡”的险要地带。此地两山夹一沟,官道从沟底穿过,两侧山坡陡峭,林木森森,地势险恶,是出了名的易于设伏之地。车夫显然也知晓此地凶险,不由加快了鞭子,想尽快通过。
然而,怕什么来什么。马车刚行至沟谷中段,前方路旁林中忽然惊起一群飞鸟,随即,七八个手持刀棍、衣衫褴褛的汉子从两侧坡上草丛中跳了出来,拦住了去路。为首一人,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汉子,手中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破刀,狞笑着喝道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车里的人,给老子滚出来!”
山贼!林墨心中一凛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对方有七八人,自己和车夫只有两人,车夫只是个普通百姓,恐怕靠不住。硬拼绝无胜算。跑?马车在这狭窄沟道里也跑不快,且前后可能都有埋伏。
“好汉,好汉饶命!”车夫早已吓得面如土色,连忙停车,作揖哀求,“小的只是个赶车的,身上没几个钱……车里的客官……”
独眼山贼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少废话!把值钱的都交出来!饶你们不死!否则……”他晃了晃手中的破刀,眼中凶光毕露。
林墨知道,此刻慌张只会坏事。他掀开车帘,走了下来,脸上尽量保持镇定,拱手道:“各位好汉,出门在外,行个方便。在下身上有些许盘缠,愿尽数奉上,只求平安过路。”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钱袋,里面装着约莫四五两散碎银子,这是专门预备应付这种情况的“买路钱”。
独眼山贼一把抢过钱袋,掂了掂,脸色一沉:“就这点?打发叫花子呢?看你这马车,也不像穷酸!把行李都搬下来!还有,身上,怀里,都给老子搜干净!”
其他山贼也围了上来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。林墨心中一沉,知道这些人贪得无厌,给了小钱,反而会被认为有更多油水。他行囊里除了衣物书籍,最重要的就是银票、荐书和锦囊,绝不能被搜去!尤其是荐书和锦囊,若落入山贼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好汉,在下真的只有这些盘缠了。此去京城投亲,身上并无太多钱财……”林墨一边说着,一边悄然将手缩回袖中,握住了藏在袖袋里的一个小纸包,里面是他准备的生石灰。同时,他脑中飞快思索着脱身之策。强行突围,希望渺茫。用石灰迷眼,或许能放倒一两个,但对方人多,一旦激怒,必下杀手。喊叫求救?这荒山野岭,哪有人来?
就在他紧张思索,准备冒险一搏时,后方道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。众人皆是一愣,回头望去,只见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、但样式普通的青篷马车,正快速向这边驶来,车旁还跟着两个骑马的随从。看那马车和随从的打扮,不像是官家,倒像是行商的。
那辆马车显然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,速度略减,但并未停下,似乎想硬冲过去。独眼山贼见状,骂了一句,留下两人看住林墨和车夫,带着其余人转向,又拦在了那辆马车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