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墨恭敬应道,将卷宗放在桌上,取出对牌,等刘老吏登记。
中年宦官的目光在林墨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他抱来的卷宗,似乎只是随意一瞥,便转开了,继续对刘老吏道:“那舆图……”
“承光十年,西山显陵……”刘老吏念叨着,翻开另一本厚厚的目录册,“怕是不好找喽,年头久了,也不知归在哪一类里。公公稍坐,容老朽慢慢找找。”
林墨登记完毕,抱起卷宗,向刘老吏和那中年宦官微微躬身,便向外走去。他能感觉到,背后有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道是刘老吏浑浊的,一道是那中年宦官平静却深邃的。
走出档案库院门,林墨才暗暗松了口气,但心头的疑云更重。宫里来的宦官,要查承光十年显陵周边的舆图?在这个节骨眼上?是巧合,还是与十年前旧案有关?是宫中有人想起了什么,还是……有人察觉到了他的暗中调查,特意来查看相关档案?
他加快脚步,回到核对卷宗的空房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慌,也许只是巧合。宫中用度,调阅旧舆图并非奇事。西山、显陵,或许只是哪位贵人一时兴起,想查看旧地风貌。
但他无法说服自己。那中年宦官的出现,刘老吏的应对,以及偏偏在他最后一次来调阅卷宗时发生,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。尤其是那宦官看似平静的审视目光,让他如芒在背。
他定了定神,走到桌案后坐下,开始核对最后一批卷宗。但心神已乱,眼前的数据和文字仿佛都在跳动。他强自集中精神,却效率低下,不时写错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空房的门被敲响了。林墨一惊,抬头看去,是主簿厅的一名书办。
“林司历,李大人让你去一趟。”书办道。
“现在?”林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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