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凝神细看时,楼下传来老吏的咳嗽声,接着是脚步声,似乎朝楼梯走来。林墨心中一紧,连忙将手中的《人员迁转录》塞回原处,抱起那几本天象记录,快步走向楼梯口。
刚走到楼梯口,便见老吏佝偻着身子,慢腾腾地走上来。“还没找好?”老吏问,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册子,又瞥了一眼他刚才所在的己字架方向。
“找好了,正要下去。”林墨稳住心神,答道。
老吏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什么,转身往下走。林墨跟在后面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感觉老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下楼登记时,老吏一边记录,一边似是不经意地说:“己字架那边,多是些陈年旧账,没什么看头。你们年轻人,还是多看看正经学问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,知道刚才的举动已被老吏看在眼里。他忙道:“老丈说得是。下官只是路过,见架上有些凌乱,顺手扶正了几本册子。”
老吏抬眼看了看他,浑浊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。“扶正了就好。有些东西,乱了就乱了,不必非得理清。理清了,反倒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几乎微不可闻,“十年前,也有人想理清,后来……就再也没来过档案库了。”
林墨背脊一凉,抬头看向老吏。老吏却已低下头,继续登记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下官……谨记老丈教诲。”林墨沉声道。
老吏将回执撕给他,挥挥手:“去吧。以后若无必要,少来这边。这里阴气重,待久了,对你们年轻人不好。”
林墨抱着册子,行礼退出。走出档案库院子,被外面的阳光一照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老吏最后那两句话,无疑是警告,但也透露了重要信息:十年前,有人曾试图“理清”某些事(很可能就是显陵案),然后那人就消失了,再也没来过档案库。那人是谁?是留下笔记和纸卷的“余”吗?还是吴监副?或者另有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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