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治伤。”林墨打断她的担忧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户籍之事,等冯佥事或方通判……会有办法。”他想到了州府的方通判。方通判欠他们人情,且需要他们作为证人指证李家,或许能在此事上斡旋。
但眼下,最紧要的是弄到药品。
林墨看了看怀中那本冰冷的秘籍和碎石片,又看了看外面混乱的街道。他需要一个不引起注意、又能弄到必需品的方法。
他让郑氏藏好,自己则再次悄然离开窝棚,如同鬼魅般融入清晨的混乱之中。他没有去药店,那里人多眼杂,且很可能已被官府监控。他选择了更隐蔽的地方——那些在混乱中倒塌、无人看管的民宅,或者……已经空无一人的李家在城中的某个不起眼的产业?
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黑色碎片对“人气”的模糊感应,他很快找到了一处位于东城边缘、门脸不大、似乎是个小布庄的后院。布庄显然在之前的地动中受损,主人不知去向,后院厢房的门虚掩着。
林墨潜入其中,快速翻找。运气不错,在厢房的柜子里,找到了一些干净的旧布、一小瓶尚未开封的普通金疮药粉、半包粗盐、甚至还有一小坛未开封的烈酒。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,又在水缸里灌满了水囊。临走时,看到桌上还有半包硬邦邦的粗面饼,也一并带走。
返回窝棚,郑氏依旧昏沉。林墨用烈酒和盐水为她清洗伤口,剧烈的刺痛让郑氏猛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。林墨动作迅速而稳定,清洗完毕,撒上金疮药粉,用干净的布条重新仔细包扎、固定。然后,又喂她喝了点水,吃了小半块用水泡软的粗面饼。
做完这一切,郑氏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些,沉沉睡去,但眉头依旧紧蹙,显然仍在忍受着痛苦。
林墨这才松了口气,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疲惫袭来。他靠在墙边,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调息,恢复一丝力量。同时,他也没有忘记怀中的秘籍。
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《七煞玄阴录》。秘籍封皮触手冰凉滑腻,仿佛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。翻开第一页,映入眼帘的,便是那种扭曲如蛇虫、充满亵渎意味的诡异文字,以及旁边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邪异图形。
林墨完全看不懂那些文字。但当他集中精神,将一丝意念沉入掌心的黑色碎片,再通过碎片去“感应”这些文字和图形时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扭曲的文字,仿佛活了过来,在他“眼”中,不再是无意义的线条,而是开始蠕动、重组,化为一种他能够“理解”的、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“意念”和“意象”!这不是翻译,而是一种更直接的、源于同源力量(黑色碎片与这秘籍似乎同出一源)的共鸣与传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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