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他吐出一口黑血。血落在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腐蚀了干草。胸口的灼痛稍缓,左臂的黑色也褪去了一些,但依旧麻木。
只能逼出这么多了。剩下的煞气已深入经脉,需要慢慢炼化。
他喘息片刻,从怀里取出八卦镜。镜面黯淡,昨夜刻入的七道破煞符已耗尽灵性,镜子又变回了普通的残破法器。但握在手中,依旧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他将一丝真气注入镜中。镜面泛起微光,映出他的脸。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是煞气侵体的症状。
但下一刻,镜中景象变化。不再是他的脸,而是一副画面:七座坟茔,六面黑旗屹立,唯独摇光旗的位置空着,露出一截断折的旗杆。旗杆断口处,黑血汩汩涌出,浸透了泥土。
画面拉近。主坟天权位的黑旗无风自动,旗面展开,上面的符文血光大盛。旗杆下方的泥土翻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林墨心头一紧。阵法虽然被破了一角,但其他六旗仍在运转,而且因为摇光旗被毁,阵法失衡,煞气开始反噬布阵之人。道士现在肯定不好受。
但这不是最麻烦的。麻烦的是,主坟下的东西。
画面继续变化。泥土下,隐约可见一口棺材。不是木棺,是石棺。棺盖上刻满了符文,与黑旗上的殄文同源。石棺缝隙中,渗出丝丝黑气,与六面黑旗相连。
棺中有人。不,不是活人,是尸身。尸身未腐,面目如生,穿着锦缎寿衣。但尸身胸口,插着七根黑色的长钉,钉尾与黑旗的旗杆材质相同。
林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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