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将我‘送’出去。我在青阳,名声日隆,与陈县令也走得很近。对专司此案、本应掌握主动的方通判和张主事而言,或许并非乐见。借大比之名,将我推荐到州府,无论成败,我都将离开青阳,他们便能重新掌握对此地玄异事务的话语权。”
“其三,试探。借大比之机,进一步观察我的深浅,看我究竟有多少斤两,背后是否还有他人。那通明司的刘副掌司,痛恨欺世盗名之辈,或许便是他们用来‘验明正身’的刀。”
“其四……” 林墨顿了顿,“或许,州府大比本身,就牵扯某些势力或秘密,他们想借我之手,去探一探。毕竟,‘夺东补西’案,虽了结,但背后那‘北溟先生’及其党羽,依旧逍遥法外。州府通明司,或许也在追查。”
郑氏听得心惊:“如此说来,这大比,岂非龙潭虎穴?去不得!”
“去不得?” 林墨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方通判最后的话,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他提到了御赐药材和古籍秘本,这正是我所需。他也提到了通明司刘副掌司的喜好,这是在暗示,若我有真才实学,便能得其赏识,获得庇护;若是滥竽充数,或心怀不轨,下场恐怕不妙。他给了选择,但也将利弊摆得很清楚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两月时间。” 林墨估算了一下,“若药材充足,调理得当,应可恢复六七成。只要不动用‘镜’和过于耗费元气的法术,应付一般的玄门比试,或许足够。关键在于,这大比,是否非去不可。”
他看着郑氏,缓缓道:“方通判以官方名义举荐,我若断然拒绝,便是驳了官府的面子,尤其是方通判和张主事的面子。此前建立的良好关系,恐生裂痕。而且,他最后提到‘名额有限’、‘遗憾’,是暗示此事并非他一人之意,或许也代表了州府某种意向。拒绝,可能意味着放弃一个获得官方认可、获取珍稀资源、并可能接触到更高层面信息的机会。”
“但若去,风险亦巨。州府藏龙卧虎,大比之中,变数太多。且我身份敏感,伤势未愈,一旦暴露……”
郑氏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凉:“墨哥,我知你心中已有计较。无论如何,我与你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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