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查。还有,对那林墨的‘病’,也不必放松。若有机会,可让医官以探病为由,前去‘诊治’一番。” 张主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梧桐巷甲三号,西厢房。
林墨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但比起前几日的死灰,已多了些许生气。胸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,内息虽然依旧微弱,但已能自行缓缓流转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。郑氏坐在床边,用小银勺,一点点地喂他喝参汤。
“这两日,王、李、刘等几家,都派人送了重礼来,堆满了前院倒座房。言辞恳切,感激涕零。” 郑氏一边喂,一边轻声说着外面的情况,“东城道路已经开工,招募了不少东城的贫苦劳力,工钱给得足,百姓们都很高兴,都说……是托了林先生的福。”
林墨慢慢咽下参汤,声音依旧虚弱,但清晰了许多:“意料之中。散财,是剜他们的肉,但能保命,他们自然感恩戴德。况且,有官府弹压,有‘罪证’悬顶,他们不敢不感恩。东城百姓得实惠,对我们也只会有好感,不会觉得我们与西城富户沆瀣一气。”
“方通判那边,派人传过话,对目前进展表示满意,但提醒我们,散财之事需严格执行,不得有误。另外,” 郑氏顿了顿,低声道,“似乎有试探之意,想派医官来为你诊治。”
林墨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:“让他们来。我伤重是实,随便看。正好,也让那位张主事安心。”
郑氏点头,用绢帕轻轻拭去他嘴角的汤渍,眼中满是心疼:“你这次,伤得太重了。至少还需月余,才能勉强下地。这次强行施为,实在是……”
“不得已而为之。” 林墨打断她,目光平静,“若非如此,我们恐怕早已成了众矢之的,或者,被那幕后黑手无声无息地抹去。现在这样,虽然凶险,但至少,我们站住了脚,有了回旋的余地。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得到他的肯定,郑氏连日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,眼圈却有些发红,低声道:“我只盼你快点好起来。这些虚名、感恩,都不及你安然无恙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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