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几个生面孔,趁夜把他那铜镜砸了!再把那什么貔貅偷出来扔了!” 秦掌柜发狠道。
“这……怕是不妥吧?” 胡三有些犹豫,“那金缕阁的东家可是通明司的司察,虽说官不大,但也是官身。夜里砸店偷东西,万一被抓住……”
“废物!你不会做得干净点?蒙上脸,手脚利索些,砸了就跑,谁知道是你?” 秦掌柜瞪眼,“再说,他那铺子夜里就两个护院,能有多大本事?事成之后,我多给你十两银子!”
胡三听说有十两银子,顿时心动,一咬牙:“行!掌柜的放心,我找几个手脚麻利的,今晚就动手!”
是夜,月黑风高。柳林街静寂下来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响起。约莫子时三刻,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金缕阁后墙根。正是胡三花了二两银子雇来的三个街面混混,个个身手敏捷,惯于偷鸡摸狗。
三人观察片刻,见铺内漆黑,只有后院厢房隐隐有灯火(是周大、周武轮值守夜的房间),前铺悄无声息。一人掏出铁丝,熟练地拨弄后门的门栓,不多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栓被拨开。三人闪身而入,反手将门虚掩。
铺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前门处,高悬的那面凸面铜镜,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,反射出一点朦胧的、冰冷的亮斑。屋角,那九盏小油灯早已被林墨移到更隐蔽且不影响观感的角落,但灯火未灭,如同九点微弱的星光,静静燃烧。而那尊铜貔貅,静静蹲伏在财位,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动作快点!铜镜在那边,先砸了它!” 为首的黑影低声吩咐,指向门楣上的铜镜。
一人摸出怀中用布包裹的短铁棍,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,踩上去,就要去砸那铜镜。
就在他的铁棍即将触及镜面的刹那,异变陡生!
那面原本只是静静反光的铜镜,镜面突然爆起一团刺目的白光!并非火光,而是一种纯粹、凛冽、仿佛能刺透灵魂的清冷光华!那混混猝不及防,被这白光正面一照,只觉得双眼剧痛,如同被针扎了一般,惨叫一声,手一松,铁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人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,双手捂着眼睛,哀嚎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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