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线样品更是琳琅满目,从常见的各色丝线,到罕见的金银线、孔雀羽线,色泽鲜亮,捻度均匀,品质上乘。花样本子和绣法图样也装订成册,绘有各种时新花样,如蝶恋花、凤穿牡丹、岁寒三友、博古纹等,更有一些江南流行的、寓意吉祥的“讨口彩”图案,栩栩如生。
林墨仔细看过,心中大定。母亲此行,收获远超预期。不仅解决了高端锦缎的货源难题,还打通了优质绣线的渠道,更带回了最新的花样和绣法。有了这些,金缕阁的底气就足了。锦绣阁想从货源上卡脖子,已不可能。甚至,金缕阁可以凭借这些独有或优质的货源,推出更高端、更独特、更时新的绣品,反过来抢夺锦绣阁的市场。
“娘辛苦了。有此货源,金缕阁在州府,算是真正站稳了。”林墨由衷道。
郑氏摆摆手,笑道:“辛苦是辛苦,但值得。对了,我还与几家商行谈妥了长期合作的契书,约定每季发货一次,走水路,有专人押运,安全快捷。首批货我已随船带回,共计上等绸缎五十匹,中等一百匹,各色绣线五百绞,金线二十匣,孔雀羽线十匣,另有一些零碎配件。都在码头仓库,我已让人去雇车,今日便能运回铺中库房。”
林墨点头,立刻安排周大带人去码头接货、清点入库。金缕阁的库房早已准备妥当,干燥通风,足以存放这些珍贵货物。
接下来的几日,金缕阁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清点货物、登记造册、分类存放、核对契书、结算银钱。新到的丝绸和绣线,品质明显优于州府本地能采买到的,引得铺内绣娘和伙计们啧啧称赞,干劲十足。
郑氏休息了两日,便又闲不住,开始与铺内的两位老师傅和绣娘们研究新到的花样本子和绣法,商量着如何利用这批优质材料,设计、制作一批能打响名头的精品绣品,为即将到来的“秋季采买季”和“年节市”做准备。
林墨则一边协助母亲处理铺务,一边加紧自身的修炼和准备。货源问题解决,生意必将更上一层楼,但随之而来的,很可能是锦绣阁和赵家更激烈的反扑。他必须未雨绸缪。
果然,没过几天,便有风声传来。锦绣阁的刘守财,得知郑氏从江南带回大批优质丝绸绣线,金缕阁货源充足,甚至拿到了江宁“云裳阁”的云锦宋锦,气得在铺子里摔了茶盏。据说,锦绣阁背后的赵家,也有些坐不住了。赵家虽势大,但江宁“云裳阁”这等有内廷背景的织造巨擘,也不是赵家能轻易拿捏的。金缕阁攀上这条线,意味着赵家想从货源上彻底扼杀金缕阁的计划,基本落空。
“刘大掌柜发了火,据说在赵家那位三爷面前,也没讨到好脸色。”周大打探消息回来,低声禀报,“另外,小的还听说,白云观那位胡不归胡道长,自那日后就闭门不出,据说是练功出了岔子,在闭关养伤。赵家那边,暂时还没什么新动静,但听说赵三爷最近常与府衙的刑名师爷、还有漕帮的几位把头走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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