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赵文彬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,终于将话头引向了正题。
“林少东家,”赵文彬放下酒杯,笑容略微收敛,语气也郑重了几分,“今日请你来,除了赔罪,其实还有一事,想与林少东家商量。”
“三爷请讲。”林墨心道,来了。
“柳林街,乃至整个州府的绣庄行当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大家同在一行,难免有些磕碰。就说锦绣阁与金缕阁,同在一条街,卖的都是绣品绸缎,有些误会也正常。但总这么争来争去,伤了和气不说,也扰乱了行市,对大家都没好处。”赵文彬慢条斯理道,“所以,文彬有个想法。不如,咱们化干戈为玉帛,往后和睦相处。甚至……可以更进一步合作。”
“哦?如何合作?”林墨不动声色。
“很简单。”赵文彬笑道,“金缕阁的绣品,花样新奇,在州府独树一帜。而锦绣阁,是老字号,客源稳定,渠道也广。若是两家能合作,锦绣阁可以代销金缕阁的部分绣品,甚至,可以出高价,买断金缕阁一些新花样的独家售卖权。价格嘛,好商量。如此一来,金缕阁有了锦绣阁的渠道,销路不愁;锦绣阁有了金缕阁的新花样,也能吸引更多客人。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在座几位商贾纷纷点头附和,都说这是个好主意,赵三爷大度,愿意提携后辈。
林墨心中冷笑。什么合作,什么代销,什么买断独家,说得好听,无非是想吞并或控制金缕阁。一旦答应,金缕阁就成了锦绣阁的附庸,甚至加工坊,失去了自主权。新花样被买断,利润大头被拿走,金缕阁也就名存实亡了。
“三爷美意,晚生心领了。”林墨放下筷子,缓缓道,“只是,金缕阁小本经营,全靠些新奇花样和手艺勉强糊口。若与锦绣阁合作,自然是好,但晚生与家母辛苦一场,也只想将这点祖传的手艺和铺面维持下去,不敢有太多奢求。合作之事,牵扯甚多,还需从长计议。况且,金缕阁与江南几家商行有契约束缚,货品样式也有约定,恐怕不便独家售卖。”
赵文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林少东家是担心条件不公?这个好说,具体条款,可以慢慢谈嘛。至于江南那边的契约,总是有办法解决的。文彬在江南也有些朋友,可以代为疏通。只要林少东家点头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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