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走到前堂。铺子一片狼藉,焦黑的木料、水渍、烟尘混杂,空气里还弥漫着焦糊味。但主体结构确实基本完好,一楼货架柜台虽然被烟熏火燎,但擦拭清理后应能使用,库房里的货物也大部分保全。损失主要集中在二楼阁楼和屋顶,需要大修。
“少爷,初步清点过了。”柱子走过来,脸上带着烟灰,但精神尚可,“布料被烟熏水浸,损失了大概三成,主要是楼上的。金银玉器、古玩摆件这些贵重物品都在库房,基本无损。但二楼一些账本、契约文书被烧毁了,需要重新整理补办。另外,修缮屋顶和阁楼,估计要一大笔银子,还得请专门的匠人。”
林墨点点头,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“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。匠人你去联系,要手艺好、可靠的。账本文书,能补的尽量补,实在补不了的,列出清单,我亲自去相关店铺、衙门说明情况。让大家先好好休息,工钱照发,受伤的伙计额外给一笔汤药费。”
“是,少爷仁义!”柱子眼眶微红,昨晚大火,若非少爷“显灵”扑灭火,后果不堪设想,如今少爷还如此体恤他们,让他更是死心塌地。
处理完铺子的紧急事务,林墨回到后院,关好房门,从床下取出那几个布包。他没有直接打开,而是先取来朱砂、雄黄粉、艾草灰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“净煞符”,又将几块桃木片摆在四周。这才小心翼翼地,用一根新的桃木枝,挑开了第一个布包。
布包里是三根漆黑的“钉魂桩”。失去了鬼手操控,又经历法坛爆炸和铜镜白光净化,这三根钉子虽然依旧散发着阴冷怨毒的气息,但已不像昨晚那般“活泛”,钉身的诡异符文也黯淡了许多。林墨用桃木枝拨弄着,仔细观察。《镇邪心经》中有关于“钉魂桩”的记载,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法器,需以含怨横死之人的颅骨混合百年槐木心,在极阴之地祭炼四十九日而成。炼成后,将其钉在特定方位(如仇家宅邸的凶煞位、或仇人贴身物品上),可钉住生人魂魄,使其神智昏聩、噩梦缠身、体虚多病,直至魂魄离体而亡。这三根,显然还未使用,是鬼手的备用之物。
“歹毒!”林墨皱眉。这种东西,必须销毁。但直接毁掉,可能会激发其中残留的怨气,造成反噬。最好是寻一处阳气旺盛(如正午烈日下暴晒)、或有香火供奉(如寺庙道观)之地,以符火(用特殊符纸包裹焚烧)慢慢化去其中阴邪。
他又打开第二个布包,是那块“鬼煞令”残片。令牌非金非木,触手阴寒,上面的鬼头图案虽然残缺,但依旧给人一种凶厉、邪异之感。这是邪道中人的身份令牌或施法媒介,往往与炼制者心神相连。如今令牌碎裂,鬼手重伤,这残片已无大用,但材质特殊,留着或许能研究一下邪道的炼器手法,或者……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第三个布包是暗红色兽皮袋。林墨用桃木枝轻轻挑开袋口的染血麻绳,一股混杂着草药、骨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腐朽气味飘出。袋子里装着几样东西: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(像是某种骨灰)、几根缠绕在一起的、干枯发黑的毛发、几片风干的、不知名的暗红色叶片、以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黄色三角符包。符包瘪瘪的,似乎装着什么东西。
林墨用桃木枝小心拨开符包,里面是一撮细细的、略带卷曲的头发,以及一小片剪下的、边缘不齐的布料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墨眼神一凝。头发和布料,是施法媒介!而且,这头发……他仔细辨认,颜色、质地……是母亲的头发!而那片布料,也像是从母亲某件旧衣服上剪下的!鬼手果然是通过这些媒介,才能精准地对母亲施展“阴火焚身局”!
“赵家!鬼手!”林墨眼中寒光闪烁。赵家为了对付他,竟连他母亲都不放过,用如此阴毒的手段!此仇,不共戴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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