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尝试动一动手指,还好,勉强能动。但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被拆散重组过,酸软无力。真气……几乎感受不到。经脉如同被火燎过又冻裂的管道,到处是破损和淤塞。神魂更是像被重锤砸过,每一次思考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最糟糕的是胸口的伤势。断骨虽然被真气固定,但之前的剧烈动作和煞气侵蚀,显然让情况恶化了。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清晰的骨擦声和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不能……死在这里……”同样的念头,比昏迷前更加清晰、更加执拗地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他必须离开这污水横流的鬼地方,找一个相对干燥、安全的地方,处理伤势,恢复哪怕一点点的力气。否则,就算不被追兵发现,他也会因为伤口感染、失温或内伤恶化而死。
他挣扎着,用还能活动的左臂,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,在狭窄、湿滑、满是秽物的渠底,向前爬行。每移动一寸,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,都要忍受着伤处传来的剧痛。污水没过他的口鼻,他就屏住呼吸,爬一小段,再抬头急促喘息。暗渠中弥漫的腐臭几乎令人窒息,但他已顾不上这些。
黑暗仿佛没有尽头。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。只能凭借水流的方向,以及龟息状态下对地气流动那一点点残留的模糊感应,艰难地调整着前进的路线。
就在体力即将彻底耗尽,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,前方,极远处的黑暗尽头,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摇曳的光。
是出口?还是……陷阱?
林墨心中警铃大作,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被求生的本能驱动,朝着那点微光,用尽最后的气力爬去。
光点越来越大,逐渐变成了一小片模糊的光斑。同时,有新鲜的、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空气,隐约传来。是出口!而且是通往野外的出口!
希望,让他体内又涌出了一股力量。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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