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子取下,用红布包裹,送至城隍庙香炉中焚化。”林墨嘶哑地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寒意,“另备一面新的八卦镜,需用百年以上古铜镜改制,镜背八卦需为先天八卦,符文需以我之血书写。悬挂时辰,改在子时正中,阴气最盛、亦是金气最弱之时。”
孙有福一愣:“用……用您的血?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林墨没有解释,继续道,“此外,于酒楼屋顶四角,各埋设一枚桃木钉,钉长七寸,需雷击木所制。钉头朝外,钉入瓦下三寸。再于大堂正中梁上,悬挂一柄未开刃的短剑,剑尖朝下,正对大门,剑身用朱砂绘制‘斩煞’符文。此乃以煞制煞,以金反金。”
孙有福听得心惊肉跳,又是古铜镜,又是雷击木桃木钉,还要用林先生的血画符,悬剑于梁……这听起来,已远超出了寻常“风水调理”的范畴,更像是……真正的“斗法”了!
“先生……这……这会否……太过?万一惹恼了对面的……”孙有福有些胆怯了。
“对方既已出手,便无转圜余地。”林墨漆黑的右眼看向街对面,“你守,他便攻。你退,他便进。唯有让其知难而退,或付出代价,方能得长久安宁。当然,”他看向孙有福,“你若惧了,亦可就此收手,将酒楼转手,或另寻他处。然此局一开,他日对方若再寻你麻烦,便不会如此温和了。”
孙有福脸色变幻,想到祖传基业,想到连日来的担惊受怕,想到镜破时的绝望,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。他咬了咬牙,对着林墨深深一躬:“先生!孙某豁出去了!就按您说的办!需要什么,您尽管吩咐!便是倾家荡产,也绝不让那些小人得逞!”
对街虎口煞,需镜反制。然而,当简单的风水反制遭遇了暗藏的术法攻击,事态便陡然升级。林墨知道,自己这“第三单”生意,已不仅仅是在帮孙有福解决酒楼困境,更是在无意中,卷入了一场隐藏在商战表象之下的、涉及玄学术法的暗斗。而这场暗斗的另一方——“通源典當”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“高人”,究竟是谁?目的又是什么?
他抬头,望向“通源典當”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,以及门旁那两尊沉默而狰狞的石兽。掌心的黑色碎片,传来阵阵冰冷的、混合着警惕与一丝莫名兴奋的悸动。
这场“斗法”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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