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示意郑氏,走到一处河堤上、正好能隐约看到西岸桥墩水下部分、却又不会被桥上行人轻易注意到的位置。他装作歇脚,扶着竹杖,在郑氏的搀扶下,缓缓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。
趁此机会,他悄悄从袖中,摸出了那面玄阴教令牌,将其握在掌心,令牌背面(刻有符文的那一面)朝下,轻轻贴在了身下的地面上。同时,他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令牌之中。
令牌触地,与地气接触的瞬间,林墨身体微微一震!一股清晰、冰冷、带着强烈“共鸣”感的反馈,瞬间从令牌传递到他的心神!这感觉,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感应都更加强烈、明确!这桥下的邪阵节点,果然与玄阴教令牌同源!甚至,其气息的精纯度,比令牌本身还要高出不少,显然不是虚执事这个级别能布置的,很可能是玄阳,或者……“北溟先生”亲自出手!
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,在令牌的“共鸣”放大下,他“看”到,那桥墩下、水底淤泥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、由暗红色、近乎凝固的“能量线条”构成的、如同倒置漏斗般的符文结构!这结构深深嵌入桥墩石基,与地脉、水脉相连,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,持续运转着。而在那“漏斗”的核心,似乎“沉淀”着某种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浓郁阴寒与血腥气息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块般的“物质”!
那是……血煞结晶?!以生灵鲜血、尤其是枉死之人的精血魂魄,混合阴煞地气,经年累月凝聚而成的、至阴至邪之物!是许多高深邪术、邪阵的核心能源或“催化剂”!此物出现在这里,作为“分流”节点的核心,可见布阵者手段之狠毒,所图之大!
林墨强忍着心神深处传来的、因接触此等邪物而产生的阵阵阴寒、恶心与眩晕感,将令牌微微抬起,离开了地面。共鸣感瞬间减弱。他缓缓睁开眼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。
“怎么样?”郑氏低声问,递过汗巾。
“找到了。是血煞结晶为核的水下邪符。”林墨嘶哑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此物不除,分流不止。但此刻动它,必会惊动布阵者,打草惊蛇。”
他将令牌小心收回袖中,又从郑氏的竹篮里,取出一枚特制铜钱。这铜钱内嵌的静心符石粉末,经过他之前以金凤之气(借郑氏之手)的温养,对阴邪之气有微弱的克制与标记之效。
他看似随意地将铜钱“掉”在了地上,位置恰好是他刚才感应到的、那水下邪符“能量场”在地面投影的一个边缘节点附近。铜钱落地,发出轻微的脆响,随即滚入草丛,消失不见。
林墨没有去捡。他让这枚铜钱,成为一个微弱的、持续的“标记”和“干扰源”。虽然无法破坏邪符,却能让他日后更容易感应、定位此处,或许也能对邪符的运转,造成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“滞涩”。
做完这些,他感到一阵虚脱。今日的探查,心神消耗远超预计。他示意郑氏扶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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