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那晚之后,我就没再见过他……”李贵惊恐摇头,“不过……不过我听他说起,好像观里近日不太平,有州府的大官在查,他可能要……可能要出去‘避避风头’……”
出去避风头?是想逃?林墨眼神一冷。看来方通判那边的调查,确实给了白云观,尤其是虚执事巨大的压力,以至于他要狗急跳墙,纵火报复,并准备潜逃。
“除了纵火,虚执事还让你做过什么?关于‘童男女’,关于‘北边’,你知道什么?”林墨继续逼问,试图榨取更多信息。
李贵茫然摇头:“童男女?北边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虚执事只让我做过这一件事!真的!好汉饶命!我就是个贪财的车夫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看他的神情,不像作伪。恐怕虚执事也只是利用他这个走投无路、又有些胆量的李家旧仆,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,不会让他接触核心秘密。
问到这里,林墨已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——纵火主谋是白云观虚执事,动机是报复(或警告)郑氏(实则是冲着他林墨而来),而虚执事可能因官府调查而准备潜逃。
至于这个李贵……林墨看着地上这个因恐惧和伤痛而瑟瑟发抖、涕泪横流的男人。他是纵火的直接执行者,死有余辜。但杀了他,并无太大意义,反而可能让官府失去追查虚执事的线索。
林墨心中已有了决断。他伸出右手,食指指尖,一缕极其凝练、冰冷的黑色幽光,如同毒蛇的信子,轻轻点在了李贵的眉心。
李贵浑身一震,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、涣散,随即脑袋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,呼吸也变得微弱而平稳。林墨以黑色碎片的力量,暂时封闭了他的部分神志和行动能力,让他会如同重度昏迷般,在此昏睡至少十二个时辰。这期间,他无法逃跑,也无法被轻易唤醒。
做完这些,林墨拿起那双兽爪纹短靴,又将那个空火油罐和几枚铜钱(作为物证)一并收起。然后,他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污秽的窝棚,融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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