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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。
书房内,李元昌瘫在轮椅上,脸色灰败,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的朽木。他已经收到了西城墙追捕失败、林墨带着郑氏“跳城”逃脱、清风道士死亡、明月道士断臂重伤、以及“镇煞塔”能量异常飙升、阵法启动似乎受到某种未知干扰(郑氏在“锁龙井”的微弱阻滞开始显现极其微小的影响)等一系列坏消息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郑氏和林墨没死,还跑了。阵法虽然被强行催动,但似乎并不完全顺畅。玄阳留下的邪物盒子就放在手边,那冰冷不祥的气息,如同毒蛇,时刻噬咬着他的神经。
李福连滚爬地逃回来后,只说了句“少爷,那林墨不是人,是妖怪”,便瘫在地上,几乎吓傻。李元昌也懒得处置他了。
“子时……子时快到了……”李元昌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和更深的恐惧。他将手放在那个冰冷的黑木盒子上,感受着里面邪物的脉动。他在等,等阵法彻底启动,等地脉之力爆发,等那足以毁灭一切、也或许能让他绝地翻盘的力量降临。这是他唯一的、最后的指望了。
然而,他等来的,不是地动山摇、阵法发动的轰鸣,而是府外骤然响起的、密集如雨的擂门声和威严的厉喝!
“开门!州府按察使司奉令查案!再不开门,撞门而入!”
李元昌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州府?按察使司?怎么可能这么快?!王有道呢?他不是在衙门吗?
书房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浑身是血、连滚爬冲进来的护院头目,嘶声喊道:“少、少爷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州府的官差!把咱们府给围了!王、王县令……好像已经被抓了!他们指名要抓您和李管家!正在撞门!”
“什么?!”李元昌如遭雷击,身体剧烈一震,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。他死死抓住扶手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。“王有道被抓了?州府的人……是那个冯佥事?他怎么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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