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林墨低喝一声,不再隐藏行迹,揽着郑氏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如同两道模糊的鬼影,朝着西边落凤坡的方向狂奔而去。身后城墙上,箭矢破空声响起,零星几支羽箭歪歪斜斜地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显然黑暗中准头欠佳。
“开城门!追!”城墙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。沉重的城门开启声隐约传来,伴随着马蹄和杂沓的脚步声,显然有骑兵和步卒出城追击了。
林墨速度极快,即使带着郑氏,也远超奔马。但郑氏有伤在身,无法长时间承受这种颠簸和高速。而且,他们需要尽快找到隐蔽处,摆脱追兵,否则一旦被骑兵缠上,或者被后续的大队人马合围,将极为麻烦。
“不能直接去落凤坡,目标太明显。”郑氏忍着颠簸带来的晕眩和疼痛,急声道,“追兵有马,我们跑不过太久。我记得这附近……有条干涸的河床,可以暂时避开骑兵!”
林墨点头,立刻改变方向,朝着记忆中那条流经西城外、此时应已近乎干涸的河道冲去。片刻后,他们冲下了一道土坡,落入了一条布满卵石、只有中央一线细流的干涸河床。河床两侧是经年冲刷形成的、一人多高的土崖,可以有效遮挡来自上方的视线。
进入河床,林墨速度不减,沿着河床向下游(西北方向)继续疾奔。这里地形复杂,卵石湿滑,不利于马匹奔驰,可以暂时甩开骑兵。
果然,身后的马蹄声在接近河床时变得犹豫、迟缓,随即传来马匹的嘶鸣和骑手的呼喝,显然骑兵被迫下马或绕行,速度大减。但步卒的呼喝和火把光芒,依旧在后方不远处紧追不舍,且似乎有分兵包抄的迹象。
“他们人太多,熟悉地形,甩不掉。”郑氏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,脸色更加苍白。左臂伤口似乎又裂开了,温热的液体渗透了破烂的衣袖。
林墨也意识到这一点。他虽有非人之力,但带着受伤的郑氏,在开阔地带与大队熟悉地形的官兵周旋,绝非长久之计。而且,他体内力量虽强,却并非无穷无尽,刚才连番战斗、急速奔驰、尤其是硬撼刀箭和施展黑色碎片之力,消耗已然不小。必须尽快摆脱追兵,争取喘息之机。
他一边奔跑,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,漆黑的右眼和掌心的黑色碎片同时感应着周围的地形、地气,寻找可能的藏身或摆脱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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