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郑氏再次来到听涛茶楼,找到孙掌柜。她直接拿出十两银子,放在桌上。“孙掌柜,我想请您帮个大忙,动用您在州府的关系,查一个人。”
孙掌柜看到银子,眼睛一亮,但听到是去州府查人,而且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人,脸上露出难色:“这个……州府不比咱们这小县城,人海茫茫,又是那么久以前的事,恐怕……”
“再加十两。”郑氏又放下一锭银子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“只要消息可靠。我要查的,就是当年为李家主持迁坟的那位韩姓风水师。我要知道他的全名、籍贯、在州府的住处、家中人口、徒弟、以及他离开青阳县回州府后的具体遭遇,是生是死,埋在何处,有无后人。还有,他当年在州府,与哪些达官显贵、道观寺庙有来往。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”
二十两银子,对于孙掌柜这样的人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横财。他咬了咬牙,将银子收下,正色道:“既然娘子如此有诚意,孙某就拼着这张老脸,去州府跑一趟关系!我在州府有个表亲,在衙门里当个小小的书办,人面还算熟。另外,州府‘四方客栈’的掌柜,与我有些交情,那里南来北往的消息多。我这就派人,不,我亲自去信,让他们帮着打听。不过,这需要时间,快则十天半月,慢则一两个月,也未必能有确切消息,娘子得有点耐心。”
“我明白,有劳孙掌柜费心。一有消息,无论大小,立刻告诉我。”郑氏又递上一小串铜钱,“这是给送信人的茶钱。”
离开茶楼,郑氏又找到疤爷,给了他五两银子,让他发动手下所有乞丐、流民,特别是那些年纪大、在青阳待得久的,打听关于当年赵家小姐出嫁的细节,以及州府方向来的、可能了解旧事的行商、老人的消息。
金钱开道,效果显著。几天之内,各种零碎、模糊、甚至互相矛盾的消息,开始汇聚到郑氏这里。
关于赵家小姐:有老乞丐依稀记得,赵有德的女儿叫赵秀姑,长得挺水灵,性格也温顺。赵家败落后,她好像是被一个外地来的药材商人娶走了,具体是哪里人,有的说是北边的,有的说是东边州府的,莫衷一是。那药材商人姓什么,有人说姓陈,有人说姓胡。赵秀姑出嫁后,就再没回过青阳,也没了音讯。时间太久,当年送嫁的人恐怕都不在了。
关于韩风水师:疤爷手下有个老乞丐,年轻时在州府码头扛过活,他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线索:大概三十年前,他在州府码头,见过一个穿着道袍、但神情憔悴、像是大病初愈的老先生下船,身边跟着个半大少年,像是他徒弟。听旁边接船的人嘀咕,说这是“青阳回来的韩半仙”,好像是在那边给人看风水惹了麻烦,回来就闭门不出了。后来就没再见过。至于住在州府哪里,他就不知道了。
“韩半仙”?这是绰号还是尊称?郑氏记下。孙掌柜那边还没有回音,这至少是个方向。
另一方面,林墨也通过那微弱的感应联系,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信息。西城“镇煞塔”工地日夜赶工,进展很快,地基已经打好,正在垒砌石基。林墨能感觉到,随着工程进行,那里汇聚的阴煞地气越来越浓,而且似乎有某种“有序”引导的迹象,不再是自然淤塞。其他几处节点,也有不同程度的“激活”迹象,隐约与“镇煞塔”产生共鸣。他尝试靠近“镇煞塔”工地外围探查,但那里有青云观道士和官差双重把守,戒备森严,而且工地周围似乎被布下了简单的预警和驱邪阵法,对林墨这种“非人”状态的存在有本能的排斥,他不敢靠得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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