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又是一条渺茫的线索,但此刻任何可能的方向,她都不能放过。她立刻赶往城隍庙后街。那是一条狭窄、肮脏的小巷,住的多是些穷苦的算命先生、代写书信的落魄文人。很快,她找到了老秀才说的那个徐瞎子。
徐瞎子坐在一个破旧的卦摊后面,穿着打补丁的长衫,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,面容枯瘦,但耳朵似乎特别灵敏。郑氏走到摊前,他立刻“看”了过来(虽然蒙着眼):“测字?算命?还是代写家书?”
郑氏没有立刻说明来意,而是先请他代写一封简单的家书(借口给远方亲戚报平安),付了铜钱。趁他磨墨铺纸的工夫,郑氏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徐先生,听说您以前也是看风水的?”
徐瞎子手中的笔顿了顿,蒙着黑布的脸转向郑氏的方向,声音沙哑:“陈年旧事了,提它作甚。小娘子问这个干嘛?”
“不瞒先生,我家中有一本祖传的风水残卷,是关于阴宅点穴的,但残缺不全,许多地方看不懂。想找懂行的人请教请教,或者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书籍可以参考。听说先生见多识广,或许能指点一二。”郑氏语气恭敬。
徐瞎子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那残卷,是什么名目?作者何人?”
郑氏心中一动,想起孙掌柜说的“韩半仙”,试探道:“卷名已失,只知作者似乎姓韩,道号‘玄玑’,是州府人士,三十多年前曾活跃一时。”
“啪嗒!”徐瞎子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,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他蒙着黑布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搐,虽然看不见眼睛,但郑氏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得激动和紧张。
“你……你说谁?韩玄玑?韩承业?”徐瞎子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他的东西?你是什么人?”
有戏!郑氏强压激动,低声道:“徐先生认得韩先生?实不相瞒,我并非韩先生后人,但也与当年青阳李家旧事有些牵扯。我得到一些线索,指向韩先生可能留有重要手札或遗言,关乎一桩三十年前的公案和许多无辜性命。我四处打听韩先生后人下落,却得知他儿子韩文斌早已失踪,遗物可能托付给了州府白云观某位道士。先生若知内情,还请告知,这或许能避免更大的灾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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