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上马,动作依旧有些僵硬,但稳如磐石。黑色健马似乎感受到骑手身上那股非人的冰冷气息,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但在林墨轻轻一夹马腹后,便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北方官道疾驰而去。
方管家望着那迅速消失在暮色中的一人一马,心中惴惴,只能默默祈祷。
------
林墨没有走官道太久。在确认远离州府视线后,他便离开大道,拐入了一条更为崎岖、但更近的山间小路。这条小路,是他在跟随陈氏商队南下时,凭借黑色碎片对地脉走向的模糊感应记下的。小路难行,对马匹和骑手都是考验,但能节省近三分之一的时间。
夜色渐浓,山风凛冽。林墨伏在马背上,任由健马在崎岖小路上奋力奔驰。他不需要灯火,漆黑的左眼在黑暗中视物与白昼无异,更能清晰感应到前方地形的起伏和潜在的危险。他体内那两股力量,在急迫的心绪和剧烈颠簸下,再次开始躁动,皮肤下的黑色纹路隐隐发热,心口的金光微弱闪烁。但他强行压制着,将全部心神用于驾驭马匹和感应方向。
他必须更快!再快!
脑海中,与郑氏那点微弱的联系,传来的危机感越来越清晰,甚至隐约能捕捉到一丝具体的方位——还在青阳县城内,似乎是……南城方向?郑氏还在努力周旋,但显然已陷入极大的被动和危险之中。
玄阳逃了。他去了哪里?是提前发动阵法?还是见事不妙,独自潜逃?抑或是……去完成某种更关键的准备?无论如何,玄阳的提前离开,说明州府的行动和他们的调查,终究引起了这头狡狐的警觉。接下来,必是图穷匕见之时!
王县令和李家狗急跳墙,会做什么?调动力量搜捕郑氏?强行加快阵法进程?还是……杀人灭口,毁灭证据?
无论哪一种,对此刻势单力孤的郑氏而言,都是致命的威胁。
快!再快!
一人一马,如同暗夜中疾驰的鬼魅,穿过山林,越过溪涧,不顾一切地朝着青阳县方向狂奔。汗水混合着山中夜露,浸湿了林墨的衣衫,又被夜风吹干,只留下冰冷的盐渍。胯下骏马口鼻喷出浓烈的白气,速度却丝毫未减,这匹马显然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