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幼读书,偏喜刑名法度,心中一向觉得,法家自有法家的路数,森严规矩,铁面无私,与儒家温文尔雅,讲学修身,终究不是一条道。
林守一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礼法不同。儒在心,讲仁义,讲教化;法在外,讲奖惩,讲管束。各司其道,何以说法必从儒来?”
夜色落在密林之间,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几人面容明明暗暗。
陈平安静静坐着,没有插话,只是看着两人,心里默默听着。他读书不多,却最懂道理,懂人心。
杨花坐在一旁,靠着一棵树,长剑横放膝上,不言不语,目光落在篝火里,听他们说话。
李槐更是一头雾水,只觉得两个人都好厉害,说的话绕来绕去,索性缩在一旁,啃着干粮,当作看戏。
唯有秦源,笑意浅浅,看着身旁的李宝瓶,任由她去说。
他想看看,齐静春教出来的孩子,心里到底装着怎样一番天地。
李宝瓶挺起胸膛,一双眸子,像盛着星光,一字一句,缓缓道来:“林守一,你只看见法,看不见法从何处生。”
“何为法?何为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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