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尾临着那条绕镇的小河,河上搭着一座木质长桥,桥身雕梁画栋,虽不奢华,却透着几分雅致。
桥的尽头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碑,碑身光滑如镜,上面早已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,有求功名的,有盼姻缘的,皆是过往行人留下的心愿。
石碑旁摆着几张木桌,桌上放着笔墨纸砚,还有一叠叠红色的祈愿牌,几个小童正围着木桌,叽叽喳喳地帮着客人磨墨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
李宝瓶眼睛一亮,挣开林守一的手,率先跑到木桌旁,拿起一块红漆祈愿牌,翻来覆去地看,道:“小师兄,我们也写一个吧?”
秦源缓步走近,目光扫过石碑上的字迹,真草隶篆,五花八门,倒也有趣。
他抬手拂过桌案上的狼毫笔,笑道:“也好,难得来一趟,便许个愿吧。”
阿良早已丢了竹笛,大剌剌地坐在木凳上,一把抓过最大的一支毛笔,蘸满了浓墨,扬声道:
“要说写字,这世上能胜过我阿良的,怕是没几个!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。”
李槐不知何时钻到了阿良身边,踮着脚尖盯着他的动作,嘴里还嚼着刚买的麦芽糖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阿良,你可别吹牛,我看陈平安的字就比你好看。”
“哦?”
阿良挑眉,手中毛笔一顿,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个黑点儿,“你这小屁孩,懂什么叫书法?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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