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黑风林这条,走陆路,用骡马队伪装成商队。邗沟这条,走水路,用我们运盐的船,在船舱底下设暗格。两边同时出发,但时间错开——先送楚国的,再送越国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如果楚国这边顺利,越国那边就更有把握。”范蠡说,“而且,万一出事,我们可以推说其中一批货是‘被劫’的,不是我们卖的。”
这是预留退路。白先生点头:“护卫呢?这么多货物,至少要五十人护送。”
“用端木赐的人。”范蠡眼中闪过精光,“他最近不是招募了五百私兵吗?就说我们有一批重要货物要运出陶邑,请他派兵护送。这样,就算出事,也是端木赐的人顶着。”
计划定下,众人分头行动。
海狼负责督造弩箭,猗顿堡的工坊彻夜火光通明。阿哑带人去见端木赐,以“护送盐铁货款”为由借兵。端木赐很爽快地拨了一百人——他也想借机锻炼自己的私兵。
姜禾则开始整理账目,准备交易用的黄金。她算了一笔账:这批军火成本约两百金,售价八百金,净赚六百金。但风险巨大,一旦暴露,就是抄家灭族之罪。
“范蠡,真的要做吗?”她最后一次问。
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范蠡看着窗外忙碌的工坊,“姜禾,你记住,在这乱世,最赚钱的生意往往在最危险的地方。我们不赚,别人也会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需要这笔钱。田穰在逼我们,楚国在逼我们,端木赐的野心在膨胀。没有钱,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