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屈平终于切入主题:“范大夫年轻有为,以商贾之身,一跃成为一方邑宰,实在令人佩服。不知范大夫对陶邑的未来,有何规划?”
“范某才疏学浅,只求守成而已。”范蠡谦逊道,“陶邑地处三国交界,唯有秉持中立,通商惠民,才能保一方平安。”
“中立?”屈平轻笑,“范大夫说笑了。这乱世之中,哪有什么真正的中立?齐国的旗帜插在城头,陶邑还能算中立吗?”
这话绵里藏针。范蠡面不改色:“陶邑是宋国国土,范某是宋君任命的邑大夫。至于齐国旗帜……那是对抗外敌时的权宜之计。楚国大军压境时,陶邑若不借齐国之名,恐怕早已生灵涂炭。”
“好一个权宜之计。”屈平举杯,“那不知范大夫下一步,准备借谁之名?齐国?楚国?还是……越国?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范蠡放下酒杯,直视屈平:“屈将军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“爽快。”屈平也放下酒杯,“那我就直说了。楚国需要陶邑的盐铁,尤其是铁。我们知道范大夫有渠道,能从吴地搞到上好的生铁。楚国愿意出高价购买,价格比齐国高三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范大夫可以继续当这个邑大夫,楚国保证不干涉陶邑内政。”屈平微笑,“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,行个方便——比如,楚国的商队过境时,少收些关税;楚国的情报人员路过时,提供些掩护。”
这是要范蠡做楚国的暗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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