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领命而去。范蠡独自留在账房,手指在算筹上快速拨动。他在算损失:一千五百瓮盐,按越国市价值六千金;十条船,每条船造价百金;两百护卫的抚恤,每人至少二十金……总计损失超过八千金。
更严重的是信誉损失。越国那边正等着这批盐,若不能按时交付,秘密交易可能暴露,石买那边也无法交代。
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阿哑走进来,打了一串复杂的手语。范蠡看完,眉头紧锁。
“你怀疑有内鬼?”
阿哑重重点头。他继续用手语解释:出发前三天,有人看见田穰的手下在码头附近转悠;出发前一天,盐队的路线图曾在账房外间遗落半个时辰;出发当日清晨,有陌生货船提前进入黑石峡水域。
线索都指向田穰。但范蠡摇头:“太明显了。田穰若真想对付我们,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——留下这么多痕迹,等于自报家门。”
阿哑疑惑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范蠡分析,“第一,真是田穰干的,他故意留下破绽,让我们以为有人栽赃,实则虚虚实实。第二,有人想嫁祸田穰,挑拨我们与田氏的关系。”
“谁会这么做?”阿哑打手语问。
“很多人。”范蠡说,“陶邑其他盐商,越国的敌对派系,甚至……田恒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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