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首领冷笑:“区区盐枭,也敢——”话未说完,他脚下淤泥突然沸腾般鼓起,一股黑水喷涌而出,溅在他皮甲上。
嗤啦——皮甲冒起白烟,被腐蚀出窟窿。
“泽中毒泉,”女子淡淡道,“再往前三步,便是沸泥潭,诸位想试试?”
其余夜枭慌忙后退。首领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女子,又看看深陷泥潭的范蠡。
“你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路。”他丢下话,打了个手势。六人迅速退入芦苇,消失不见。
女子这才撑篙靠近。她从舟上抛下绳索,范蠡和船夫费力爬上来,浑身泥泞。
“姜禾让你来的?”范蠡喘着气问。
女子摘掉斗笠,露出一头编成无数细辫的黑发——这是海边渔民的样式。“我叫阿青,管这条盐道。姜禾姐说,会来个‘戴玉璜的算账先生’,让我接应。”她瞥了眼范蠡腰间——玉璜不知何时滑出了衣襟。
范蠡将玉璜塞回,看向舟上的陶罐: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盐。”阿青敲了敲罐身,“外面是陶,里面是铅皮。邵伯泽的泥浆含卤,我们挖窖煮盐,比官盐便宜三成。”她顿了顿,“刚才那些人,是越王的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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