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换!”商人当即让随从抬进来十匹细绢,“换一百二十瓮‘人盐’!”
“好嘞!”伙计们立刻行动。称盐、装罐、贴标签,动作麻利。围观的百姓看到真能用布换盐,更加兴奋——这个时代,布匹和粮食一样是硬通货,但携带不便。能直接换盐,方便多了。
午时刚过,铺子里的盐就卖掉了三分之一。范蠡正在柜台后看账,一个伙计匆匆跑来:“掌柜的,外面来了几个人,说是海味斋的。”
范蠡抬眼望去。门口站着三个汉子,为首的是个圆脸胖子,穿着绸衫,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。
“这位就是新来的掌柜?”胖子走进铺子,目光扫过货架,“鄙人田穰,在海味斋做点小买卖。听说贵号新开,特来道贺。”
话虽客气,语气却带着挑衅。
范蠡拱手:“原来是田掌柜,失敬失敬。小店初来乍到,还请田掌柜多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田穰走到货架前,拿起一罐“天盐”,打开闻了闻,“盐不错。不过……掌柜的可知陶邑的规矩?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盐价有定数。”田穰放下盐罐,“城西的盐,一瓮‘天盐’不能低于一金,‘地盐’不能低于半金,‘人盐’不能低于三钱。贵号开业就打八折,坏了行情,这让其他盐铺怎么活?”
范蠡笑了:“田掌柜,陶邑乃自由商埠,货殖之道在于竞争。我的盐成本低,卖得便宜些,何错之有?况且,我卖的只是自家产的盐,并未强买强卖。客人愿意来买,那是他们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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