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疏通之法呢?”范蠡问,“官府曾试过炸礁,但效果不佳。”
“炸不得!”几个老船工同时出声。独眼老者解释:“鬼见愁的礁石是‘活’的,底下连着海床。炸了一块,旁边几块会松动,下次大潮一来,全塌下来,水道彻底堵死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这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这时,一个一直蹲在人群外围的老船工缓缓站起。他极瘦,背佝偻得厉害,脸上布满褐斑,但眼睛异常清澈。“我……我有个法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老泉头,你说。”姜禾认出这是陈家的老船工,跟海六十年了。
老泉头走到草图前,手指沿着水道滑动:“你们看,鬼见愁的难处,在于礁石密、水流急。但礁石密,是因为水道太窄,海流被挤急了,冲刷力才大。如果我们……不炸礁,而是拓宽水道呢?”
“怎么拓宽?”
“用‘水磨功夫’。”老泉头说,“选退大潮的日子,在礁石最密集处两岸打桩,挂上粗麻绳网。网上绑石块,让网沉到水底。等涨潮时,水流冲击石块,带动麻绳网摩擦礁石。一次磨一点,十次、百次、千次……石头再硬,也磨得平。”
范蠡心中一动。这法子笨,但符合自然之道——不强行改变,而是引导水力为己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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