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看见守在床边的范蠡,第一句话是:“成了吗?”
“成了。”范蠡递过水碗,“田恒已经答应,明日就签发公文。越国的阴谋也曝光了,王琮被抓,秦无咎落网,勾践在齐国的布局毁了大半。”
墨回长长舒了口气,想要坐起,却疼得倒吸冷气。
“别动。”范蠡按住他,“你断了三根肋骨,左臂骨折,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墨回苦笑,“够了。勾践的北上计划,至少要推迟三年。”
油灯下,两个二十年没见的男人对视着。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,也划下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“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?”范蠡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,“你可以提前通知我们,一起设伏,不必撞船。”
墨回望着屋顶,声音低沉:“因为……我必须死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越国知道我逃到了齐国。只要我还活着,他们就会一直追杀,也会追查和我接触过的人。”墨回转过头,“但现在,‘墨回’已经死了——葬身大海,尸骨无存。活下来的,是一个没有名字、没有过去的伤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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