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解下斗篷,脸色有些苍白,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:“见到了。但不是墨回本人,是他的弟子,叫荆离。”
“墨回呢?”
“他在郢都,被楚王留在宫中,无法脱身。”姜禾坐下,接过范蠡递来的热茶,暖了暖手,“但荆离带来了墨回的口信,还有……燕国的使者。”
范蠡精神一振:“使者怎么说?”
“不是正式的使者,是燕国公子职的门客,叫姬衍。”姜禾压低声音,“公子职是燕王最小的儿子,素有贤名。但燕国现在由相国子之把持朝政,公子职被迫流亡。姬衍南下,是想联络中原诸侯,支持公子职回国夺位。”
“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姬衍说,公子职若得位,愿与中原诸侯结盟,共抗齐国。”姜禾看着范蠡,“他知道您在陶邑的处境,也知道田穰对您的逼迫。他说,公子职愿意支持您——不是以燕国的名义,而是以私人的名义。他可以提供资金、马匹,甚至……刺客。”
范蠡皱眉:“条件呢?”
“两个条件。”姜禾说,“第一,您要利用陶邑的商路,帮公子职收购中原的铜铁、粮食,运往燕国。第二,将来若公子职起事,您要在齐国境内制造混乱,牵制齐军。”
这是要范蠡做燕国在中原的代理人,而且是暗中代理人。
“风险太大了。”范蠡摇头,“一旦暴露,就是叛国之罪。而且燕国局势未明,公子职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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