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会稽山上看雾。那时他还是越国大夫,陪勾践巡视边防。山雾弥漫,五步之外不辨人形。
勾践忽然说:“少伯,你看这雾。它在时,你觉得它永恒;它散时,你才发现山一直都在。”
范蠡当时不懂君上为何突然感慨。现在他有点明白了。
雾会散。
山一直在。
而他要做的,是在雾散之前,找到那座能立足的山。
海风呼啸,吹动他的衣襟。袖中算筹冰凉,但他手心温热。
这场逃亡,正把他带向一个从未想象过的、更广阔的棋盘。
而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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