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里,邹衍正在赏玩墙上挂的一幅《江山渔猎图》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客套笑容:“范大夫,别来无恙。”
“邹先生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范蠡拱手,“天寒地冻,先生辛苦。我已备下薄酒,为先生接风。”
酒宴设在暖阁。炭盆烧得正旺,四角挂着厚厚的锦帘,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菜肴陆续上来:烩熊掌、炙鹿肉、清蒸黄河鲤、莼菜羹,都是齐地名菜。酒是十年陈的兰陵酒,斟在青铜爵中,琥珀色的酒液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三巡过后,邹衍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范大夫这陶邑,治理得真是不错。”他环顾四周,“我一路行来,街市井然,商铺林立,百姓脸上少有饥色。这在乱世之中,殊为不易。”
“邹先生过奖了。”范蠡谦道,“不过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“本分?”邹衍轻笑,“范大夫的本分,恐怕不止于此吧?我听说,您最近和楚国的屈平走得很近,和越国也有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。”
话入正题了。范蠡神色不变:“陶邑地处三国交界,与各方都有些生意往来,这不奇怪。至于走得近不远……邹先生应该知道,楚国大军压境时,是齐国旗帜救了陶邑。范某心中,始终铭记这份恩情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邹衍举杯,“田相也常说,范大夫是明事理的人。所以这次派我来,一是探望,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想请范大夫帮个小忙。”
“邹先生请讲。”
“田相听说,范大夫的商路通达南北,消息灵通。”邹衍压低声音,“最近有风声说,北方燕国有些异动,似乎有人在暗中联络中原诸侯。田相想知道,范大夫可曾听闻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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