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水冰凉刺骨。范蠡摸索着前进,很快触到了暗渠的铁栅栏。果然如云伯所说,最下面两根栏杆锈蚀严重,他用力一扳,就弯曲出了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钻进去的瞬间,恶臭扑鼻而来。暗渠里积满了淤泥和腐烂的水草,还有老鼠和虫子的尸体。范蠡强忍作呕的冲动,摸索着向前爬行。渠道狭窄,最宽处也不过两只,高度仅能容人弯腰前行。淤泥没过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。
阿哑跟在后面,始终保持一步距离。黑暗中,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淤泥搅动的闷响。
爬了约五十步,前方出现第一个拐弯。范蠡正要转弯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水声——不是他们的动静。
他立刻停下,示意阿哑噤声。黑暗中,水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吱吱的叫声。
是老鼠。一群老鼠从前方窜过,带起一阵水花。范蠡松了口气,继续前进。
又爬了三十步,渠道突然变窄。范蠡侧过身子,勉强挤过去,衣袍却被突出的石块勾住。他用力一扯,“刺啦”一声,袖口撕裂了。
“小心,这里有尖锐物。”他低声提醒阿哑。
第二个拐弯处,渠道开始向上倾斜。范蠡心中一喜——这说明快到行宫内部了。但坡度也让爬行更加困难,淤泥不断下滑,他不得不用手抓住两侧墙壁的缝隙借力。
手掌被粗糙的石壁磨破,血混进泥水里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些,再快些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微光。那是从上方栅格透下来的月光。范蠡加快速度,爬到光线下方。这里是一个垂直的竖井,井口盖着铁栅格,月光从栅格缝隙洒下来,照亮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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