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两次,喂了奶又睡了。”西施眼中漾着温柔,“他很乖,不怎么哭闹。”
范蠡伸手,小心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。那手指细嫩柔软,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就不松开。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这是他的骨血,是他和西施在这乱世中共同创造的生命。
“平儿。”他轻声唤着这个名字,“愿你真能一生平安。”
船微微摇晃,窗外传来船工吆喝声和桨橹击水声。他们已经离开龟岛三十里,进入济水主航道。从这里到陶邑,顺流而下需要两天一夜。
范蠡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竹帘。河面上船只渐多,有运粮的漕船,有载客的篷船,还有几艘挂着楚国旗号的巡逻快船。一切如常,看来熊胜的水师还没搜到这一带。
“大夫,”阿哑无声地出现在舱门外,打着手势,“前方五里,有楚军设卡查船。”
范蠡神色不变:“几个人?查什么?”
“六人一队,查走私盐铁。”阿哑手势飞快,“我们的通关文牒齐全,货物也有盐引,但……西施姑娘的面貌太显眼。”
确实,西施之美,见过的人很难忘记。虽然她此刻素颜布衣,又因产后略显憔悴,但那双眼睛,那种气度,寻常妇人绝不可能有。
“绕路来得及吗?”范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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