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邑的人会怎么想?”西施问,“突然多了一个邑君夫人,还是……我这样的身份。”
“陶邑百姓不管这些。”范蠡说,“他们只知道,范大夫建了商埠,让他们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活干。至于邑君娶谁,只要不是敌人,他们都会接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倒是各国探子会闻风而动。楚国的、齐国的、越国的,甚至燕国和秦国的,都会想方设法混进来,看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敞开门让他们看。”范蠡眼中闪过锐光,“婚礼要办得热闹,办得光明正大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西施是自愿来陶邑的,是范蠡明媒正娶的妻子。看得越清楚,谣言越没有生存空间。”
西施点头,却又想到什么:“那……越国那边呢?大王若知道我还活着,还在陶邑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范蠡懂她的意思。勾践对西施的感情复杂,既有利用后的愧疚,也有一种微妙的占有欲。当年西施从吴宫消失,勾践派人暗中寻了许久。
“勾践现在焦头烂额。”范蠡冷静分析,“齐楚两面夹击,国内粮荒,文种死后朝政不稳。他就算知道你在陶邑,也抽不出手来管。更何况,他若公然来要人,就等于承认当年‘美人计’之事——这对一个志在称霸的君主来说,不是光彩的历史。”
西施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这些人,都是时代的影子。吴宫倒了,越国强了,我们又散了。好像永远找不到一个安稳的地方。”
“会找到的。”范蠡看着地图上陶邑的位置,“陶邑就是开始。那里不是谁的封地,不是谁的棋子,是我们自己建起来的城。也许不够大,不够强,但至少,我们可以自己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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