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刚到一封信。”白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她已离开会稽,正押运第一批铜锡矿石返回。信中说,越国粮荒愈演愈烈,勾践已经下令征发民间存粮,甚至不惜掘开官仓。文种大夫为此与勾践大吵一架,据说气得吐血。”
范蠡接过信,快速浏览。姜禾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
“越国局势危殆,民间已有易子而食。勾践仍坚持伐楚,不肯赈灾。文种力谏,被罚闭门思过。越国上下,人心惶惶。铜锡交易已定,首批矿石三日后启运。然归途恐不太平,楚国已知越国购粮之事,或于中途拦截。我会小心行事,勿念。”
范蠡合上信,眉头紧锁。越国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,勾践的刚愎自用也比他想得更甚。这样的越国,还能撑多久?
“让海狼准备一支船队,去接应姜禾。”范蠡下令,“带一百人,装备强弩,但不要挂陶邑的旗帜,伪装成商船。如果遇到楚军拦截,能避则避,避不开就打。”
“这样会暴露我们的实力。”白先生提醒。
“顾不上了。”范蠡说,“姜禾不能出事。”
白先生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午后,申屠来访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,还带了一个楚国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锦衣玉带,气度不凡。
“范大夫,这位是楚国王孙,熊胜公子。”申屠介绍,“公子胜奉楚王之命,巡视边境,特来陶邑拜访。”
楚国王孙?范蠡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堆起笑容:“原来是公子胜大驾光临,范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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