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会生乱?”范蠡接话,“我知道。但这是必须承受的阵痛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案前。案上摊着几卷账册和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“齐国那边有反应了吗?”
“有。”白先生翻开一份帛书,“邹衍昨日来见,言辞激烈。说我们擅自涨价,破坏齐楚商贸协定,要求立即恢复原价。我按您吩咐的,说涨价是因为运输成本增加、原料紧缺,实属无奈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当然不信。”白先生苦笑,“但他也没办法。齐国现在两线作战——东边对越国,西边还要防着楚国。军需物资缺口很大,除了陶邑,短时间内找不到更好的供应渠道。”
范蠡点头:“这就是我们的底气。齐国需要我们的盐铁,楚国需要我们的粮食布匹,越国……越国现在自顾不暇。只要我们掌握着物资,就有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可是大夫,”白先生忧心忡忡,“物价飞涨,最苦的是普通百姓。他们可不管什么天下大势,只知道盐吃不起了,铁用不起了。长此以往,民心会散的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准备的‘平粜仓’,建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在建,但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投入使用。”白先生说,“而且我们储备的粮食有限,只能保证陶邑本地百姓的基本需求。外来商贾、流民,恐怕顾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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