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笑了:“你还是这样,总想管天下事。”
“不是管,是尽一份力。”范蠡也笑了,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但崩塌之前,能做多少,就做多少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。日落时分,他们抵达一个小镇,找了间客栈住下。
晚饭后,范蠡独自在房中研究行宫布局图。阿哑在门外守卫,姜禾去检查马匹和车辆。
夜深了,小镇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和更夫拖长的报时声。
范蠡推开窗,望着夜空中的明月。今天是六月十一,月亮已经接近圆满。再过四天,就是六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月圆人团圆。
可是这乱世之中,有多少人能真正团圆?
西施在楚宫,身怀六甲,如履薄冰。文种在九泉,含恨而死。墨回在郢都,周旋于权贵之间,如履薄冰。姜禾跟着他,东奔西走,从未有过安宁。
就连他自己,这些年又何尝有过真正的安生日子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