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看着他,忽然感到一阵心痛。这个总是算无遗策的男人,此刻终于露出了凡人的软弱。
“范蠡,”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活着。”姜禾眼中含泪,“无论如何,要活着。陶邑需要你,我……也需要你。”
范蠡怔住了。他看着姜禾,这个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女子,此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果敢坚毅,只有深深的担忧。
他伸出手,想拍拍她的肩,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无论如何,活着。”
窗外传来钟声,是城西寺庙的晚钟。暮色四合,猗顿堡内陆续点起灯火。
明日的宴席,将决定陶邑的命运。而这场宴席,已经不仅仅是一场谈判,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五月廿四,午时。
猗顿堡前厅张灯结彩,宴席已经摆好。主位上坐着范蠡,左边是屈晏,右边空着——那是给齐国代表留的位置,但邹衍已回临淄,齐军副将称病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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