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明白了,笑道:“好,就梳堕马髻。”
髻成,斜坠脑后,如乌云将堕未堕。李婆婆从妆盒中取出范蠡送的那支金步摇,轻轻簪在髻侧。步摇垂下的珍珠随动作轻颤,流光溢彩。
接下来是上妆。西施抬手制止了婢女要为她敷粉的动作:“不必厚敷,薄施即可。唇脂也用淡些。”
“可今日是大日子……”婢女迟疑。
“正因是大日子,才要以真面目见人。”西施看着镜中的自己,“这些年,戴了太多面具。今日,我想做回施夷光。”
李婆婆会意,只为她轻扫黛眉,淡点朱唇。妆成,镜中人清丽如出水芙蓉,虽无浓艳之色,却自有一种洗净铅华的端庄。
最后是更衣。婚服是姜禾连日赶制的——大红色曲裾深衣,衣缘绣金色云纹,袖口宽大,行动间如流云拂动。腰束锦带,佩双玉环。外罩一件素纱禅衣,朦朦胧胧,平添几分仙气。
穿戴整齐,西施站在等身铜镜前,静静看着镜中人。
恍惚间,她想起很多年前,在越国宫中第一次穿上舞衣的场景。那时她紧张得手心出汗,教习嬷嬷说:“莫怕,你生来就该站在人前。”
后来在吴宫,每一次盛装,都是为了取悦夫差,为了传递情报。那些华服美饰,是铠甲,也是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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