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下去,别过脸去。姜禾看着她单薄的肩微微颤抖,心中酸楚。这个女子,从苎萝村到越宫,从吴宫到郢都,如今在陶邑,命运似乎从未给过她真正的安宁。
“我去看看平儿。”西施忽然起身,“少伯若醒了,烦你叫我。”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房间。姜禾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轻轻叹息。
外间,李婆婆抱着范平在轻轻摇晃。小家伙今日格外不安,哭闹不止。西施接过孩子,将他抱在怀中,哼着越地的摇篮曲。那曲调悠远哀婉,仿佛能穿越时空,回到苎萝山下的溪水边。
“平儿,爹爹会好起来的。”她将脸贴在孩子柔软的额头上,“我们一家人,会好好的。”
同一时刻,陶邑城西一处荒废的宅院里。
苍狼将最后一罐火油绑在腰间,动作间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身边站着五名手下,都是昨夜侥幸逃脱的死士,个个带伤,眼中却闪着亡命之徒的凶光。
“都听清了,”苍狼压低声音,“子时一刻,分三路行动。一路去粮仓放火,制造混乱;一路佯攻东门,引开守军;我带三人从后墙潜入猗顿堡内院。”
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迟疑:“将军,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!”苍狼打断他,“今夜必须得手。范蠡重伤,陶邑军心不稳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若等熊胜将军水师到来,功劳就是别人的了!”
几人不再多言,开始检查兵刃。短刀、弩箭、迷香、火折子……每一样都是夺命的利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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