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鸽今晨刚到。”白先生取出一卷小帛书,“田穰同意定金只付三成,但要求余款在楚军退兵后十日内结清。他还说,已派使者前往楚国边境‘表达关切’,暗示楚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做戏做全套。”范蠡嘴角微扬,“田穰这人,贪财惜命,但办事还算牢靠。只要钱给够,他会出力。”
姜禾递过一碗药:“大夫,该喝药了。”
范蠡接过,一饮而尽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放下药碗,他继续问:“土地庙那边布置如何?”
“已按计划安排妥当。”白先生指着地图,“庙内埋伏二十人,由阿哑带领。庙外巷口各有十人,弓箭手占据两侧屋顶。我扮作老郑的同伙,持信赴约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大夫,我还是觉得太冒险。”白先生蹙眉,“若来的是楚国死士,人数众多,我们这点人恐怕不够。若来的是端木赐的人,他必有后手。您伤势未愈,不宜亲自涉险,但至少该多派些人手。”
范蠡摇头: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土地庙周边地形复杂,二十精锐足以应付寻常死士。至于端木赐……”他眼中闪过冷光,“他若真敢派人来,必是精锐中的精锐。但我们有阿哑,有隐市高手,未必会输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况且,我让海狼在码头大张旗鼓运盐,就是要吸引各方注意力。端木赐此刻最关心的,应该是陶邑与齐国的合作,而不是土地庙的小约会。”
姜禾仍不放心: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范蠡打断她,语气却温和,“姜禾,我知道你担心。但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准备,剩下的,就看天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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