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端木赐和那个文士……”范蠡顿了顿,“让他们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”
白先生听得心潮澎湃,却又担忧:“大夫,此计虽妙,但风险极大。稍有不慎,陶邑真会万劫不复。”
“乱世之中,哪有万全之策?”范蠡望向窗外,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与其等别人来推,不如我们自己先动。动的目的,不是崩塌,而是重生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陶邑建城三年,靠的是百姓的信任,商户的支持,守军的忠诚。只要我们人心不散,陶邑就永远不会倒。外在的繁荣可以伪装,内在的根基才是根本。”
众人重重点头。这一刻,他们明白了范蠡的深意——陶邑真正的价值,不是城池,不是财富,而是这三万人心。
“白先生,你去安排商埠减税之事。”
“姜禾,你负责粮仓‘失火’,要做得像意外。”
“海狼,你裁撤守军,但被裁撤的人要暗中组织起来,作为后备力量。”
“阿哑,”范蠡看向阴影中的人,“你继续追查端木赐和那个文士。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厅中只剩范蠡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陶邑街市。晨光中,百姓开始一天的生活,商户卸下门板,妇人提着菜篮,孩童在巷中嬉戏。这一切的安宁,如此珍贵,又如此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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