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陶邑水门。
江面浓雾如纱,将百艘楚军战船笼罩在乳白色的混沌中。熊胜站在楼船顶层,望着雾中陶邑隐约的轮廓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今夜本该是总攻的时刻,可这雾……太浓了,浓得让人不安。
“将军,全军就位。”副将上前禀报,“是否按计划进攻?”
熊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父亲生前教导:为将者,当知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今夜天时不利——大雾弥漫,视野受阻;地利不占——陶邑虽破,但巷战于我不利;人和……屈平献图虽详,可此人毕竟是外人,是否可信?
“再等等。”他最终道,“等雾散些。”
副将欲言又止,但见熊胜神色坚决,只得退下。命令传开,楚军将士们窃窃私语。说好的子时总攻,怎么又变卦了?
不远处一艘小船上,屈平披着斗笠,静静望着楼船方向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熊胜果然多疑,这雾来得正是时候。按范蠡的计划,楚军若子时进攻,陶邑守军虽有准备,但难免苦战。可若拖到寅时……
他抬头望向夜空。浓雾之上,星河隐现。今夜是东南风,若到寅时还不散,就是天助陶邑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子时一刻,子时二刻,子时三刻……雾没有散,反而更浓了。江面能见度不足十丈,战船之间甚至看不清彼此灯火。
熊胜在船头踱步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他忽然想起,范蠡当年在越国时,曾用大雾天奇袭吴军,火烧连营。今夜这雾……
“传令!”他猛地转身,“后撤三里,等雾散再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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