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对。”范蠡放下水杯,“此人可用,但不可信。他看中的不是陶盐,是通过陶邑连接齐晋的商路。我们给他的盐,要比运往齐国的次一等。”
白先生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”
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。范蠡望向渐渐泛白的天际,忽然问:“海狼那边进度如何?”
“水门支架已经搭好大半,今日应该能完成主体。城墙破损处修补了三成,十天之内完成应该不难。只是……”白先生迟疑,“守军疲惫,工匠也不够。海狼将军已经连续两夜没合眼了。”
范蠡沉默片刻:“把我那份参汤送给他。另外,从今日起,参与重建的工匠,工钱再加一成。守军分四班,务必保证每个人每天能睡足三个时辰。”
“可我们的存银……”
“先用着。”范蠡打断他,“银子没了可以再赚,人累垮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白先生不再多说,记下吩咐。范蠡看着他眼下的青影,温声道:“你也去休息吧。这些事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“属下不累。”白先生摇头,“倒是大夫您,伤得这么重,该好好养着。陶邑现在不能没有您。”
“陶邑不能没有任何人。”范蠡轻声道,“没有我,还有你,有海狼,有姜禾,有阿哑。这城不是靠一个人建起来的,也不会因一个人倒下就崩塌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:“父亲说得对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可我想,或许我们该建的,不是一座坚固的城,而是一个……能让人们互相扶持着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