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冷笑:“他还没死心。”
“属下以盐场正在修复为由推了。”白先生顿了顿,“但恐怕推不了太久。邹衍此人,看似温和,实则难缠。”
“那就给他看。”范蠡放下药碗,“但不是真正的盐场。你去安排,在盐场西侧另起几口盐井,搭些工棚,找些老弱工匠做做样子。真正的盐场,加强戒备,除核心工匠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范蠡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点在陶邑东南方向:“景阳大军从这条路线来的可能性最大。这里地势开阔,适合大军展开。但……”他手指移动,“这里有一片沼泽,若这几日下雨,沼泽泥泞,大军行进必然缓慢。”
“大夫是想借地利拖延?”
“不仅要拖延,还要消耗。”范蠡眼中闪过寒光,“传令给隐市在楚国的眼线,散播消息,说陶邑城内瘟疫流行,守军病倒大半。另外,在景阳必经之路上,多设疑兵——夜间举火,白日扬尘,让他以为陶邑援军已到。”
白先生眼睛一亮:“虚虚实实,让他疑神疑鬼?”
“对。”范蠡点头,“景阳用兵稳健,必不会冒进。我们每拖延一天,就多一天准备时间。七天……不够,但若能拖到十天以上,水门就能完全修复,城墙也能加固大半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一事——派人去齐国边境,联络田穰的政敌。就说邹衍在陶邑与范蠡过从甚密,似有自立之心。话要说得隐晦,但意思要传到。”
白先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夫这是要……借刀杀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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