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狼,”范蠡继续道,“放弃修补城墙,集中所有人手,加固四门。水门再加三道铁索,城门内侧堆沙袋、设鹿角。另外,将城中所有滚木礌石、火油箭矢,全部搬上城头。”
“是!”
“白先生,”范蠡最后道,“百姓迁移加速,今日之内,城外三十里内所有百姓必须全部入城。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,带不走的……烧掉。”
白先生眼圈一红:“大夫,那些都是百姓的血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蠡闭上眼睛,“可若留给楚军,就成了刺向我们自己的刀。去做吧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厅中只剩范蠡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街上开始骚动的人群——消息已经传开,百姓们拖家带口,赶着车马,往城门方向涌去。哭喊声、叫骂声、牲畜嘶鸣声混成一片。
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。而他范蠡,此刻正握着镰刀,要割掉这些草,只为了……让剩下的草,能多活几天。
父亲,若你在天有灵,告诉我,这样做对吗?
用一些人的家园,换另一些人的性命;用今日的痛苦,换明日的希望。这笔账,该怎么算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此刻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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