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肩伤复发,高烧不退,却仍强撑着巡视城防。行至南门瓮城时,他看着那烧焦的尸堆,沉默良久。
“父亲,”他轻声自语,“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可这些士兵,这些百姓,他们明知会死,却依然选择坚守。这算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夜风吹过焦土,带来刺鼻的气味。
而在三十里外,端木羽刚刚躲过一队楚军巡逻队,躲进一处山洞。他腿上有箭伤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怀中那封密信,已被汗水浸湿一角。
他掏出干粮,只剩最后半块饼。仰头灌下几口山泉,他靠在岩壁上,借着月光看向北方。
商丘,还有两百里。
“必须……送到……”他喃喃着,昏睡过去。
同一片星空下,宋国都城商丘,宫廷夜宴正酣。宋公搂着宠姬,醉眼朦胧地欣赏歌舞,浑然不知北方边境,一座城池的命运,正系于一封密信之上。
而更遥远的燕国蓟城,西施抱着熟睡的儿子,站在窗前望向南方。她不知道丈夫是生是死,不知道陶邑能否守住,只知道,那个说过“我会活着回来”的男人,从未食言。
夜,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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