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早上,林澈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预算表,对着手机计算器摁了三遍。
数字没有变。
录音棚的费用、编曲老师的酬劳、乐手的费用、混音和母带……他把每一项都拆到最细,甚至连往返录音棚的交通费都算进去了。最终的数字是一万六千二百块。
他自己有九千。杨帆出了五千。剩下的三千二百块,由群里的其他人凑齐了。多出来的两百块,是苏静补上的——“做预算总要留点余地,万一超了呢。”
钱够了。
他把预算表叠好,放进抽屉里,然后打开手机,翻到一个备注为“老许”的联系人,发了一条消息:“许哥,我准备好了。这周能约棚吗?”
老许是他以前在成都认识的录音师,四十多岁,留着一把山羊胡,说话慢吞吞的,但耳朵极好,能听出一段录音里千分之一秒的延迟。林澈刚到成都那几年,跟着老许的乐队跑过几场演出,后来乐队散了,但联系没断。老许后来自己开了一间录音棚,不大,但设备都是他亲手调过的,在这个城市的录音圈里口碑很好。
十分钟后,老许回了消息:“下周三之后都有空。来了再说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这是老许的风格。
周六下午,苏静来到林澈的工作室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一件刚做好的衬衫——灰蓝色的棉布,立领,盘扣,袖口比普通衬衫宽了一指,刚好可以卷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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